第 2 部分,共 5 部分
当“我”不在了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·希瓦库马尔的泰米尔语讲座“Neeyum Naanum Eesane”(你我皆是神)写成的五篇文章中的第二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我是好人,你也是好人
一位修行者一直讲啊讲。到了某个阶段,他修得很高了。现在他说自己就是神。为此他怎么做?他说:“你也是神。”这样说可以吗,不可以吗?
我想说“我是好人”。为此我先说“你也是好人”。只有说你是好人,我才能说自己是好人。“我们两个都是好人。”我可能是个罪大恶极的人,可能是个杀人犯,可能是个小偷。可我照样会说:“你是好人,我也和你一样是好人。”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习惯了的。这些人也就是这样的。
人们为了抬高自己,就会这样说话。和有些人聊天,你会大吃一惊:“您知道吗?我想做的事您正在做呢。我也正想那样施舍呢。”其实这事和他们毫无关系;只是随口说说而已。
邻居来借咖啡粉,她会扭过脸去才给。可是对我们她怎么说?“我也一向是乐于给人的。”而就在不久前,同一个女人还当着我们的面骂过:“邻居家的一个孩子跑来,把巧克力全拿去吃光了。”
我们会问她吗:“邻居的孩子吃了点巧克力您都这么生气,您会把咖啡粉给人吗?”为什么不问?我们知道她说的话和她这个人毫不相干。可是我们怕一问出口,她也会反过来揪住我们的什么:“您又怎么样呢?说自己不喝咖啡,不也是随口说说吗?”
结果怎样?两个谎言各自化了妆,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应和。哪怕其中有一点真话,在上面让步也成了人的美德。“他要说就让他说吧,关我们什么事?”
绕过希瓦瓦基亚尔的人
很多人就是这样绕过了我的上师。他们是怎样绕过希瓦瓦基亚尔的?“疯子,胡说八道。他说他成了湿婆,别人也是湿婆,你和我都是神,算了吧。”
他得痛苦到什么地步,才会说出“在这些人面前没法讲”的话!他没法去对这些人讲明白。人们说:“他在撒谎,他这么说是为了骗人。”现在也可以这样说:“他这么说是为了做生意。”
《你就是神》这本书
你们知道吗,我写过一本书?书名叫《你就是神》。我想已经全部卖完了。前不久还有人打电话来问:“《你就是神》这本书还有吗?”“没有了,都卖完了。”
为什么卖得好?因为人们喜欢。“说到神,我就喜欢。”一种人不问“怎么会?”就接受;一种人不问“怎么会?”就反对。不就只有接受的人和反对的人吗?没有人去问:这是怎么回事,它是由什么构成的,我该为此做些什么。
如果有人问我“我是好人吗?”,我会说:“不知道。您是好人还是坏人,我不知道。我活着并不抱着‘我是好人’的念头。也许您是个好人。我根本不在乎当不当好人。我不是为了当好人才出生的。”如果你是为了这个而出生的,那是谁的问题?
好人的标准
你们会给好人定一套标准:他只系一条兜裆布。不对,他不穿围裤(veshti),只穿长裤。不对,他不穿牛仔裤,不穿T恤。不抹上圣灰条纹就不出门,不戴上念珠就不出去转。
我们根本不会思考。把好人、坏人这些计算统统放下吧。把“Eesan”(神)这一个词直接换过来:你和我都是神。
闪电与光明
我的上师怎么说?“如闪电在闪电之中升起、扩散,又收回闪电之中。”一道闪电劈开,冲出来;然后又怎样?又收回到闪电里面去。同样,“在念头之内”也是如此。闪电就是光,就是光明。
“奔走又奔走,奔走又奔走,寻找那融在内里的光明, 探求又探求,探求又探求,岁月就这样流逝, 憔悴又憔悴,憔悴又憔悴,死去的人们, 千万又千万,千万又千万,数也数不清。”
寻找什么?不是神。是融在内里的光明。他说,人为了寻找它,经历了许多次生命,却到死都没有认出它。在那里他根本没有提到神。
人经历许多次生命。一生又一生,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。什么来了,什么走了,他都不知道,就这样走下去。唱得很好,演得很好,抹上圣灰条纹,戴上念珠,结果怎样?
要明白你就是神
你是神。巴拉蒂说过:“要明白你就是神。”单为这一句,我就给他写过一首诗:“巴拉蒂,鲜活泰米尔的驭手;纯美泰米尔的蜜蜂。”
我们有什么是不去思考的?要么我盲目地反对,要么我上当受骗。“我就是神”、“我也是神”、“你就是神”,这本书你们读了吗?如果读过,也许就明白了:当你放下所有念头,“我”不在了,那时你是谁?就是神。
死了才有尊重
你们见过吗,一个人会去摸尸体、向它跪拜?成了尸体之后,他会献上大花环。人活着的时候,却连一点尊重都没有。死后献的花环,死者是看不见的。人活着的时候,他们会去说一句“我尊重您”吗?一个人只有死了才有尊重;活着就没有。不是吗?
妈妈去世以后,他会摆上苹果、果汁、水果、纱丽,挂上一张又一张遗像。你们以为她活着的时候他做了什么?每个孩子都不一样。有的孩子会尽孝,有的孩子什么都不做。可是人死了,有一份底气:反正她也不会吃了。那个苹果切了可以给老婆吃。
妈妈在世的时候,如果给她买苹果去,会怎样?“家里孩子们什么都不顾,你倒给上了年纪的她去买这个?”买了肉回来,“她怎么能吃肉?你有没有脑子?”买了羊肉回来,他们会说医生说过:“脂肪太多,买鸡肉就好了。”家家户户里面就这样闹腾。
偷偷买来给她,他们会说:“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买来给。”当着大家的面买来给她,他们会说:“当着所有人的面给,叫人怎么吃?”我能怎么办?人就是这样的。
有些人,哪怕你做的是好事,也会误解你。也有些人,哪怕你做错了,也会说“你做得好”。他可能是故意给了坏掉的东西,人们照样会夸他。这个地球上有一群人,活着却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好、什么是坏。到那里去,如果有人说“你就是神”,会怎样?他会爬到树梢最高处,说:“我就是神,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。”
大神与小神
“你也是神,我也是神。可是我说,你来做。我是年长的神,你是年轻的神。”年龄就出来了。要不然就是:“我是种姓上先进的神,你是落后的神。”
各个部门的名字都改了;改成社会福利、社会公正之类。那很好。可是种姓,他们好像是不会拿掉的。它会原样留着;你们不用担心。
你们就算去轮回二十世、五十世再回来,只要出生在印度,这些种姓都还在。不必害怕。出生的时候就可以向神求一个恩典:“老天爷,上次您让我生在这个种姓;这次让我生在那个种姓吧。”那位神会笑:“你自己就是神啊!还跑来问我?我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!”只有他这样说了,事情才算了结。
上师传下的方法
在这里,希瓦瓦基亚尔讲了一些方法,叫人去运用。我的上师怎么说?
“合掌敬拜那黑面的如意之树, 艺术、典籍与智慧便会在心中升起。”
神有什么?有智慧。一切故事、一切观念、一切学说,神都明白。要让我明白这样的东西,我该做什么?
怎样找到“融在内里的光明”?他说:
“在名为根本的池塘里长出的莎草, 若你能清早起身,割下它的四束, 便能如孩童般活着。”
为了让那光明增长,为了找到那光明,他还讲了另一个方法:
“两只海螺,一支号角,彼此交缠; 多少人吹着那两只海螺,渐渐衰败而死; 若你能舍下两只海螺,吹响那支号角……”
他留下了很多这样的诗。无足之眼,不受孕的穴,胎室。
空无一物之处
他讲了这些方法,说如果你做了这一切,就会到达一个空无一物的地方。一个空无一物的地方。被称作梵天、阿延(Ayan)、毗湿奴(Mal)的那些,被称作七个世界的那些,超越了这一切,你能做什么?可以安住。他说:“可以安住,可以安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