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部分,共 4 部分

选择是恩赐还是诅咒?
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·希瓦库马尔的泰米尔语讲座“Nadaimurai Sikkal”(生活中的纠结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二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
洗头

洗头的时候,有些人把头发整个提起来,甩下去,再提起来,再甩下去,能捶多狠就捶多狠,就像洗衣服一样。这个洗发水好,那个洗发水好,样样都拿来试。可他们全都一股脑儿地揉在一起捶。问他们头发为什么掉,他们说:“洗发水不好。”

应该把头发理顺,揉搓的时候小心握住,别让下面的头发翻到上面来,轻轻抚顺,慢慢地洗。有些人的头发有两三英尺长。正因为那么长的头发没法整个提起来捶打,那头发才一直保留了下来。别以为是用了好洗发水才长出来的。内衣、衬衫,都可以丢在一起捶洗;一条大被单能那样捶吗?

这种生活中的纠结从哪里来?我心里一片混乱。这混乱不是我自己造出来的。周围的人说这说那,说来说去,我连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了。我连一头头发都不会打理。我以为洗就是整个丢进去捶打。

叫他们剪个指甲,他们会划出四道口子,弄得流血。问起来,他们说:“剪得太急了,指甲刀不好。”

吃饭是什么?

看看我们是怎样做每一件事的。很多人连吃饭都不会。他们以为吃饭就是一张清单:“不能吃肉和鱼,不能吃牛肉。”没有人教过我们:吃饭是为了解饿。在斯里兰卡、马来西亚这些地方,人们不问“吃了吗?”,而是问“解饿了吗?”吃饭就是解饿。

就像捶打头发那样,我在每一件事上都制造纠结。我把所有问题都拿起来,一股脑儿地揉在一起。有些人往饭里倒上酸奶、酪乳、油,什么都拌在一起,吃一半剩一半就走了。有些人吃饭,看着都让人有胃口: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,咖喱和别的菜互不沾染,白米饭都能单独拿出来。有个人拿起普里饼(一种油炸薄饼),卷上土豆咖喱,又要酸辣酱,再说:“有桑巴汤(扁豆蔬菜汤)吗?看看有没有瓦达咖喱。”

这没有错;这是喜好。只要你是清醒地去做,什么都没有错。“我要这么多头发干什么?”可以剃光头,也可以剪个波波头。有个上学的小女孩,妈妈早上怎么也给她梳不好头,老师一说“你们总是迟到”,她就把孩子带到店里把头发剪了。要去上学的,是头发还是孩子?有些人则根本不让剪孩子的头发,因为看着好看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样式。

正因为不明白该怎样生活,我才处处纠结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婚,结了婚就纠结。不知道该怎样和丈夫一起生活,纠结。不知道神是什么样子、该怎样敬拜他,纠结。到处都是混乱,心里没有平静。头发上的结可以理开。心里的结呢?

手机与短视频

有个人拿起手机,想在 WhatsApp 上发一条消息。来了一条通知;有人发来一个短视频链接。他点了进去。一个女孩在跳舞,他划走。另一个在跳舞,他划走。中间冒出一个介绍什么新技术的视频,他看了。时间不早了,他放下手机就走开了。

他拿起手机是为了什么?为了发消息。心里会有个声音问:“你拿起手机是干什么的?”他不知道。他是本来就有问题,还是自己把问题招来的?

人看不见自己

你是谁?你根本看不见你自己。完全没有可能。不管怎样转来转去地看,都看不见。最多只能拿一面镜子来看。

镜子就照得准吗?左边看成右边,右边看成左边。刮胡子的时候会糊涂,要过一阵子才习惯。七八岁以前的孩子还做不到。你们是靠习惯越过了这一关,现在做的时候自己都意识不到。如果是偶尔才对着镜子做的事,说不定会割伤自己。痣明明在这一边,对着镜子去摸,摸到的却是别的地方。也有人对着镜子画眼线,戳到了眼睛。

你连自己看不准都不知道。要有人来告诉你,你才明白。即使那时,他也不会想:“他让我明白了,看那个不能像看这个一样。”他只会说:“这人说话真下流。”

别人怎样教你理解,你就想怎样理解。他们教你种姓,你就看种姓。他们教你宗教,你就看宗教。他们教你说你是男人,你就去看女人。你自己没去看的是什么?你自己。这就是你的纠结。

人人都结婚,你也结了。生不出孩子,你就把妻子送去看医生;你自己却不去检查。这也是生活中的纠结。

选择:恩赐还是诅咒?

我需要明白:这件事我能做,那件事我做不到;这件事只能这样做。神给了十条、一百条、千万条路。给了千万条路不是问题;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样用。这才是我的问题。

有许多条路,是好事还是坏事?我自己就曾在许多地方向神哭诉:“正因为我有这么多条路,我才陷进了纠结。要是只有一条路,我早就好好地活着了。”可是如果根本没有路,我会更糟。如果只给我一条,说“这就是你的路”,我却不知道走这条路根本到不了那个镇子。我永远也到不了那个地址。

动物没有选择;它们只能这样做。我却有。一张恰巴提饼,可以配牛肉、配鸡肉、配腌菜、配柠檬,蘸什么吃都行。这是恩赐还是诅咒?是恩赐。可是一混乱,就像是诅咒了。

只要我还不知道自己有选择,许多条路就会让我混乱,我就以为那是纠结。一旦知道了,这种选择就是我的恩赐。一天吃鸡,一天吃牛,一天吃猪。我毫无偏见。有巨蜥肉,我就吃巨蜥肉。插秧时节满村的人都在抓老鼠卖,那就吃老鼠。

生活中的纠结在哪里?我连该怎样生活都不知道。不知道怎样洗一头头发,怎样看待一顿饭,怎样过一种生活。人人都结婚,我也结了。人人都生孩子,我也生了。人人都穿纱丽,我也穿了。

如果有人想法与众不同,他就成了服装设计师。如果他的眼光被大家接受,他就成了了不起的人;不然,人们就会羞辱他。所以在得到认可之前,他得小心才行。

人人都把纱丽的披肩端搭在同一边。一个星期搭这边,一个星期搭那边,行不行?目的不就是遮住胸口吗?那么这是她们的纠结,还是看的人的纠结?她们本来有路可走;她们用了吗?

越过不雅去聆听

有些人一听到某些字眼,就说:“我们是全家一起看的,这人怎么这样说话,关掉。”我说的正是:别看我的视频。像订阅别人一样订阅我,神就会显现吗?我说的是你怎样快乐地活着。

懂就看,不懂就算了。别制造混乱,让自己受苦。要听一位智者的话,或者说听真理的话,需要长久的耐心,需要能越过不雅去看的智慧,需要敞开的觉知。有些人看着视频就开悟了,原因就在这里。有些人光是看我的视频就成了了不起的人。“我们连这些都能越过去看”,这本身就让他们自豪。他们才是我的观众。

为什么结婚?为什么活着?我为什么出生?我在做什么?该怎样生活?不知道。一千个人去找一个圣人;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一想吗?他们把湿婆画成没有胡子的样子;难道不想想那个时代的剃刀会是什么样子吗?旧电影里只有圣人有胡子;国王和仆人又是什么样子?英语电影里的流浪者个个都有胡子,因为那是没有剃刀的年代。这里的人却随心所欲地拍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