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部分,共 4 部分

拿定主意去生活
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·希瓦库马尔的泰米尔语讲座“Nadaimurai Sikkal”(生活中的纠结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四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
你什么都不是

我再说一遍:“创造一切世界,使之存续,又将之消除,从不止息……”做这一切的,是这个虚空。它造出你,让你欢庆,又把你收回去。

你什么都不是。有头发才会纠结,不是吗?根本没有头发,就是光头。光头会打结吗?

一听“光头不会打结”,你就跑去剃了光头?这也是在甘吉布勒姆晃腿那个人的故事。他为什么这样说,你该明白什么?叫你剃光头,是为了让你没有纠结。你要什么都不是。有点什么,才会纠结,不是吗?

如果什么都没有,我就只是为了欢庆而生。我会欢欢喜喜。我需要的东西就去买;增长自己的知识;做份工作把它挣来。生活不过如此。

工作是为了什么?

你为什么去上班?为了过得快乐。可是有些人变得好像“世上就我一个,我不去做,这事就办不成”。有些人只干拿多少钱的活:“他才给十卢比,我干吗多干?”有些人把工作当成一切,丢下妻子、孩子、家庭。有些人挣了钱就出国去了;有些人不挣钱,坐在家里。

需要与欲望

我没明白的是什么?我来了;要像春天一样、欢欢喜喜地过一遭再走。要满足我的需要。

根本不需要却想要一样东西,是错的;那就叫欲望。有需要却不去满足,也是罪过。在根本没有需要的地方给自己造出一个需要,也是罪过。一件事是因为需要而做,还是因为欲望而做,要弄明白。这不就简单了吗?要不纠结,就得耐心地、从容地去理解。

我从无中来;我将回到无中去。在那之前,我要快乐。谈论种姓,不过是为了闲聊、拉帮结派、当头头。男人和女人这样的构造是为了什么,要弄明白。明白了婚姻是为了什么,再去结婚。你们就会知道后代是为了什么。彼此可以相互扶持着生活,可以欢欢喜喜。我要这样去明白。

我们吃饭是为了解饿。有什么吃什么,喜欢什么吃什么,都没错。你们可能爱吃酸奶,爱吃肉,爱吃鱼。这里面根本没有对错。有人吃牛肉,有人不吃。有人吃猪肉,有人不吃。人们会编个故事说“别吃那种肉”。那些故事都是随口说说的。

知道洗澡是为了什么,你就会好好洗:要把污垢去掉。从前人们在河里洗澡,抹上泥土搓洗。我们用灰擦洗锅碗。我们是用污垢来搓掉污垢。香皂也是一种污垢,是做成块的污垢。洗发水是带点油性的污垢。他们改了形状,加了香味。看你方便,用什么都行。我不说哪样是错的;也说不出哪样是对的。这取决于你。

坐在地上吃好,还是坐在椅子上吃好?看方便。旅途中没有座位,就只能坐地上。吃饭要紧,还是坐要紧?要跟朋友轻松地聊天,就得坐在椅子上才能把腿伸开。看场合,看事由,看情境:你在哪里坐,为什么坐,怎样坐?

不做决定才是纠结

生活中的纠结在哪里?就在我没有明白的地方。生活是为了什么?为了欢庆。做给我带来喜悦的事,对我来说就是欢庆。

“我这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”,或者“我这辈子只守着一个男人”,都没有错。那是各人的选择。一个人一旦这样决定了,还有纠结吗?不做决定才是纠结。关于我自己,我还没有得出一个决定。

谁画给我什么方向,我就往哪边去。往多少个方向走过又回来,里面就有多少纠结。一个人说“这样站”,另一个人说“转过来站”。有些男女演员甚至会对摄影师说:“拍这一边,别拍那一边,镜头放高一点,放低一点。”每个人都有一个角度。你该是什么样子,该去问谁?

如果我问我自己该怎样生活,做出一个决定,还会有纠结吗?绝对不会。不做决定,走到哪里就跟着每个人指的路跑一阵,那会缠成什么样子!

可以谁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;没有错。也可以有门、有锁,得先敲门才能进,礼节很重要。那也随你。该清清楚楚做决定的是谁?是你。不做决定,才是你的问题。

我是一条在水里游的鱼。如果我已经决定:外面有人在钩上挂了饵抛下来,我不吃;再饿我也只吃水里的小鱼。那我还会上钩吗?如果不做决定,有人一抛钩,我就去咬上了。

钱是怎么到你手里的?如果是下了决定挣来的,那就不是偷。不知道该怎样挣钱,你就陷入纠结:借钱,放债,债务成了问题,或者盘算着去骗谁。问题是什么?没有做决定。

正因为没有决定,你才成了贼。正因为没有决定,你才变穷。正因为没有决定,你才失去安宁。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没有决定。一旦决定,就是“我要这样活”;这就是正直。我会帮助身边的几个人;我也会得到帮助。在我的需要上,我会把握分寸。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。我会过得很好。

“碰上什么就看什么,拿到什么就是什么”,怎样都行,这也是一种规矩。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快快乐乐”,那就没问题。可是“我怎样都行,但我也不能有问题”,这可能吗?不可能。就让它有十条路吧。一天坐火车,一天骑自行车,一天走路去。只要知道了要去的地方,每条路都是你的。

为你自己活一次

这里的整个世界,神都给了你。为了什么?你什么时候快乐过吗?没有悲伤过吗?欢庆过吗?会说谢谢吗?你的生活从来不带着感恩。为什么?你只是在演戏。别人说了,你就在额头点上吉祥痣;别人说了,你就在头发上戴花。是你自己要戴的吗?你有没有哪一次是想着“我戴花是为了迷住我丈夫”而戴的?你丈夫说过“你戴上花真好看”吗?

你不庆祝的是谁?是你自己,或者是爱你的人。只有你庆祝你自己,你才会知道谁爱你。只有你尊重你自己,你才会知道别人在尊重你。生活中的纠结就在你身上。做了决定,然后怎样活都行。我想说的是:“我怎样活都行”,这也得是一个决定。

该皈依的只有神。创造一切世界、使之存续、又将之消除的,是虚空。它给每个人同等的一份;想享用多少都行。假如神是一件东西,会怎样?只要有一个人把它紧紧抱住,我们就得不到了。

神不设界限。他为谁而在?为你。可是你为谁而在?这一生,为你自己活一次看看。无论你爱谁,让它是为了你自己。无论你感谢谁,让它是为了你自己。无论你给谁一口饭吃,无论你帮了谁,那是为谁做的?是为你自己做的。

我就是这样的。人们会说:“他在帮别人。”可是帮助别人的时候,快乐的是我。说一句“这孩子真漂亮”,让我有劲。他们也许会害羞:“竟然说我们漂亮。”那是他们的问题。

一个问题答不上来,人们就说:“你问得不对。”承认“我不知道”吧。如果你尊重你自己,你也会尊重你不知道的东西。说一声“不知道”有什么难的?只有假装尊重的时候,我们才会遮掩。这世上有什么都知道的人吗?如果有人说“把《阿闼婆吠陀》的第七十八首颂背出来”,我怎么背得出?我连印地语都不懂;梵语又从哪里懂?连邻居说的英语我都听不懂。

我需要明白我是谁。我该皈依的是神。他给了完全的自由。给我想怎样活就怎样活的权利的,是神。请你们小心;一旦做了决定,就能过上没有纠结的生活。

坐着嘟嘟车走在路上,路边在跳什么舞;我说“那个真好看”就下了车,还能到达那个镇子吗?我坐上嘟嘟车,就是为了去那个镇子。纠结是在哪里产生的?半路上看看这个、看看那个就入了迷的是谁?我现在是为了什么在赶路?

好好地过。活得出色。活得欢欢喜喜。让你们自己成为有价值的人,全在你们自己手里。我是一个机会;你们可以好好利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