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部分,共 4 部分

唯独没有成熟到像人一样活着
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akkuvam”(成熟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二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
领事馆的门和一声“先生”

有一首歌唱道:“花之门啊,请打开门闩。”

去美国领事馆,那里的门都大得很。那里的人明明白白地告诉你:“请稍微用点力推开。”要是我在那里摸来摸去,唱着歌呢?他会从下面瞪着我:“您能用点力推开吗?”

他不会叫你“喂”。他在领事馆工作嘛,只会叫你“先生”。可那其实就是“喂”。一听到“先生”,你心里一凉。你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;那种语言你根本听不懂。

成熟与不成熟

那么,成熟这回事存在吗?存在。成熟可能吗?可能。成熟与不成熟(pakkuvam、apakkuvam),在《湿婆阿笈摩》中都有讲到。关于它们还专门写了诗篇。

要问什么是不成熟:如果你扮上了角色,却不懂得照那个角色去演,你就是不成熟。你上台扮成女人,就不能到那里用雄浑的嗓音说话。要用柔细的嗓音说话。要照那个角色去唱:

“欢欢喜喜地唱吧,悉多妈妈; 你若落泪,这颗小小的心受不了啊。”

为什么?因为生活就是要在该弯的地方弯,该扭的地方扭,该低头的地方低头,该挺直的地方挺直,这样过下去。河不会笔直地流;生活也是一样。如果我借着“我已经成熟了”的名义,僵硬地直挺挺站着,会怎样?

针与线

针的成熟,在于又尖又直。线的成熟,在于能弯能屈。针要是弯了,还能穿进布里吗?还能缝吗?不能。

现在针和线吵起来了。针说:“我才是成熟的。”线说:“不,我才是成熟的。”两个当中哪个是成熟?

有一位学者来说了:“要像芦苇一样能屈能伸。”要是永远像芦苇那样弯着,你以为连一只小虫会到你身边来栖身吗?连一条蛇能在你的荫下生活吗?绝对不能。

像榕树一样枝繁叶茂,像 arugu 草一样根系蔓延

要是像一棵榕树,能栖多少鸟,能有多少人在它下面歇息!那么,是该像榕树,还是该像 arugu 草(狗牙根)?

我们的先人两样都说了:“像榕树一样枝繁叶茂,像 arugu 草一样根系蔓延。”有人说“根才重要,要像 arugu 草”;又有人说“榕树才重要”。两样都说了以后,要怎样才算成熟?是做草,还是做树?

谁是好人?

一位上师说“要做好人”。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早就是好人了。怎么说?我不喝酒,所以是好人。我不抽烟,是好人。我不吃肉不吃鱼,是好人。我把吠陀全都诵读,是好人。

他拿着这样一张清单,以为“我是成熟的人”。妻子却说不出口,只能忍着过日子:“我们就靠他活着,没别的办法。”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没问题;可是他成熟了吗?

能见到成熟的人吗?

“成熟”这个词,人们说得很漂亮。可是在这个世界上,你们根本见不到一个成熟的人。知道为什么吗?只有你们自己成熟了,才看得出来。

“要有把别人看作自己的品性; 要有这种品性,心里就要有真。”

如果我是个小偷,我会把别人看成什么?只会看成小偷。问题在我身上,还是在他身上?

被调教去接受种姓的人

人本身就是被这样“调教成熟”的。他们对一个人说:“你的种姓低。”他也接受了。这算不算把他调教成熟了?

一只猫是没法这样调教的。就因为你喂它饭,它就会事事听你的吗?可是人被调教得多么“成熟”!

一说“种姓低的人”,我们就接受下来,聚成一伙。我们把自己分成一层又一层。一直分到瓦尔那(种姓等级):“你是这个瓦尔那,他是那个瓦尔那;这个瓦尔那的人和那个瓦尔那的人不能平起平坐。”我们自己往自己身上涂了多少颜色!

没有瓦尔那,就没有政党,没有领袖。说到底,那是领袖们的问题。我们却以为那是我们的问题。

金钱与信念

我有一次说:“过了某个程度,钱还能拿来做什么?”听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。我们人类被调教得多么“成熟”!

唯独像人一样活着

人已经成熟到会成群聚集、会为某个人拍手捧场、会高呼“万岁”。人已经成熟到会接受种姓、会相信种姓是真的。人已经成熟到会接受宗教、会带着宗教的傲慢活着。唯独对什么没有成熟?唯独像人一样活着。

“他学会了把毒蛇的剧毒放进言语; 学会了像狐狸一样用诡计败坏人家; 学会了用黑钱把别人收买; 唯独像人一样活着……”

我是一个人。我明白了一些东西,就把它说出来。人们不看我说的是什么,只问:“这人是谁?他为什么说这个?他凭什么要说这个?”

要问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是谁,就是我。为什么?因为我还在想着会不会有人成熟!

你生来就是为了成熟

这个世界也不会成熟。那是谁的问题?那是世界的问题。这个自然,或者说神,把这一生交给我,正是为了让我去理解、去成熟。

你生来就是为了成熟。你遇到的那些问题都是为了什么?为了让你成熟。妻子、丈夫、孩子、朋友、事业、周围的社会,全都来惹你心烦,是为了让你成熟。不然你就完了。只能一辈子点头哈腰,就这样活下去。

找到你内里的那个真实。找到了,就接受修炼;你会成熟。你是特别的。你里面有一盏等着被点亮的灯;有昆达里尼。它会升起,它就是光。你能够成熟。

身体与心

我说过“身体本来就已经成熟”,不是吗?那么,心成熟了,这个身体也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吗?身体给了你成熟的机会。可是你拿这个身体去做别的事了。

心为什么在这个身体里?身体该做的事,身体会去做。它会动情。你为什么不尊重身体?你只懂得让身体迁就心,却没法让你的心迁就身体。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。

你为了心去摆布身体。你读种姓的书,读宗教戒律的书,照那些戒律去改造你的身体。该睡觉的时候你偏不睡。你一天也没有试过照着身体去调整心。

学会东西就是成熟吗?

人是怎样成熟的?学会某样东西就叫成熟吗?那条狗也做得到。有人教它“主人来了就摇尾巴”,它就“成熟”了。可是那个主人就算给它毒药,它也会吃下去。它不知道这个。人是知道的。

成熟的人听了我的话,会高兴地说:“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一个人。”不成熟的人听了会怎样,知道吗?他会像高压锅里一样沸腾起来。他会说:“这人说的话根本不对。你们把他的话放在家里客厅里播,孩子们会变成什么样?”

他的孩子们到外面去,学回来比这糟得多的东西;对那些,他们倒是成熟得很好。

人不明白什么?一旦以为自己明白了某样东西,他就再也不会去尝试了解别的任何东西。

对昆达里尼的恐惧

“是昆达里尼吧?”每个人还都拿它吓唬人。有一个人说:“昆达里尼一来,人就再也不说话了。”“有了昆达里尼,人就会去当出家人。”

听了这些,有一个人说“我的昆达里尼升起来了”,跑到蒂鲁万纳马莱去了。“昆达里尼升起来了,我很害怕。”

想看看昆达里尼升起会怎样吗?看看我。在你身上升起的,在我身上不会升起吗?昆达里尼升起,爱与慈悲就会满溢出来!它为什么没有来到你身上?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成熟。

关于成熟与不成熟,《湿婆阿笈摩》里说得很美:对不成熟的人,什么也做不了。如果想着“好吧,教会他,他就会成熟”,去教了他,他因为得来太容易,就不知道它的价值。他还停在原地。

有一个人说:“先生,我很久以前就来过您这里。您把我忘了。”“没关系,只要把那第四个修炼稍微教我一下就好。”那第四个修炼是什么?

目的是什么?

成熟发生在哪里?不在事件里,也不在行动里。而在于你们的目的是什么。

你们的目的是什么?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?为什么出生?只是为了享受肉体的快乐吗?只是为了性欲和异性的吸引吗?还是只为了守着种姓的执着,为它活过一生就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