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部分,共 4 部分
你的成熟只属于你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akkuvam”(成熟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三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既然没有种姓,为什么要废除它?
你们是来废除种姓的吗?可是根本就没有种姓这回事!为什么要废除一个不存在的东西?
宪法本身就是为了指引每个人都过得好而制定的。可是今天,每个人都过得好吗?
BSNL 与 Jio
有一家公司叫 BSNL,它的口号是“连接印度”。现在你们用的是 Jio 还是 BSNL?为什么换到 Jio 去了?“连接印度”怎么了?我们全都换到 Jio 了。不管哪个政府上台,这一点都没有变。
在 Jio 工作的人认真干活;在 BSNL 工作的人根本不干。给 Jio 打电话说线路断了,对方马上就来:“是吗先生,在哪里?修好以后请给我打个好评,先生。”
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可悲的地步?是人没有变吗?是政党没有变吗?问题出在政府身上,还是出在我们身上?
国有银行与私营银行
去国有银行,他们说:“你是谁?来干什么?就不能先打电话说一声再来吗?不知道一天不能取超过二十万吗?”好,那就先说一声再去,打电话过去,却根本没人接。
去私营银行,他们说:“请进,先生,请坐。需要什么?”问完就替你办好。还说:“发一条 WhatsApp 消息就行了,先生。”
在国有银行填表申请支票簿,漏签了名字,他们要等下次才告诉你,还说:“这该是您自己看清楚的。”再去一次,又说:“没有您的名字。”非得像苦修一样熬上好久,才能拿到一本支票簿。
在私营银行,只要说想开户,他们就上门来取文件;账号会用短信发过来。你甚至连分行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国有银行的分行里会摆一台打印存折的机器;它从来不工作。政府就是这样“成熟”的。
公立学校与教育部门
电影里一演公立学校,就是屋顶塌下来,里面拴着牛羊;隔壁的教会学校却很好。我们当年穿的卡其短裤磨薄了会破洞;用黑线一缝,就被人笑话是“邮筒”。如今我儿子问我:“你还会用针线缝东西?”那份苦他不知道。
所以,我们是怎样“成熟”的?把我们非常“成熟”地一直保持成傻瓜,这就是教育部门的工作。
课本里写着:“贱民制是罪恶的行为,贱民制是重大的罪行。”读到这几行,会不会冒出“贱民制是什么?”这个问题?如果它不存在,你为什么要把它印出来?把这几行拿掉,人与人之间会出什么事?他们就是这样把我们“成熟地”保持着。
处处是故乡,人人皆亲人
一个人真正成熟了,他会觉得什么?“处处是故乡,人人皆亲人。”成熟的语言和道路说的就是这个:所有人都是我的亲人。你有一种空气,我有另一种空气吗?空气只有一种,小弟。
因为这些话我都说得委婉,他们才稍微想一想。直说我也愿意;可是现在的人还没有承受它的能力。我已经成熟了。
Athirasam、kesari 和 sambar
我说过我母亲说“athirasam 做不出来”就放弃了,不是吗?凭什么非得做 athirasam 不可?我们来炸,只会炸得像石头一样。不就是要给点甜的吗?蛋糕、jalebi、jangiri,有那么多种!放粗麦粉和糖,就是 kesari。非得一直是 athirasam 吗?把 kesari 做好不也可以吗?
kesari 里多放酥油和腰果,他就说“这 kesari 真好吃”。好吃的是什么?舌头碰到了什么,是什么让味道变好了,我们并不知道。另一个人的 kesari 里没有酥油和腰果,仅此而已;他就说那是“不好吃的 kesari”。
说 sambar 好喝,是因为里面放的豆子、番茄、洋葱好。穷人家的 sambar 里没有洋葱和番茄。买一百克番茄来煮汤的人,和成公斤地买回来放在冰箱里做饭的人,难道没有区别吗?
每个人的成熟都不一样
我告诉你们:你们没法照着另一个人去成熟。找到一个成熟的人,没法变成跟他一样。他成熟的方式本来就不同。
同样是精面粉;一个在水里煮,一个在油里炸。在油里炸的成了 poori;另一个成了别的东西。chapati 就是 chapati,面包就是面包。
你的成熟根本不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的成熟。你走过的路、你的经历、你遇到的事,并不会同样地落在每个人身上。所以不该说“大家都照同一个样子成熟吧”。社会规范也不是对每个人都一样。
有人吃两个 idli,有人吃三个,还有人根本不喜欢 idli。有人满心期待地等着“upma!”;另一个人却说“upma?”。前一个人吃的 upma,是把豆子炒香了做的。重点不在 upma,而在里面放的东西。
有些人说是“upma”端上来的,其实是粗麦粉粥;有些人端上来的是 kichadi。你们以为斋月的粥就像穷人喝的粥吗?里面放了椰枣、牛奶和肉一起煮;只是名字叫粥而已。
社会规范与你的规范
所以,成熟因人而异。那么我该怎样成熟?该向谁问什么?“神啊,我成熟了吗?我活得合你的心意吗?我与这个自然和谐地活着吗?”
对我来说是对的,那就是对的。别人看着觉得它错,那是谁的问题?我的对才是我的对;另一个人的对不适合我。你的规范和社会的规范毫无关系。首先要明白这一点。
你知道你的头疼在哪里吗?你想去迎合社会规范。你的心病、不安、负罪感,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:你没法迎合社会;你不明白这一点,却还想去迎合。你死死抓着“就该这样”不放手。
叫一个在田里开拖拉机的人到马路上开,他只会兜圈子。榨油坊的牛可以一整天转圈;哪个村子也到不了。为什么?因为它是榨油坊的牛。
咒语与语调
每天早上我们摇着铃念“Shuklambaradharam Vishnum……”。不懂真正的意思,背下来,拖着长腔用一个好听的曲调念。不懂意思,就不该这样光靠曲调去念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说话的方式。那是他的语调;谁也改变不了。
不明白这一点,机构就说“必须这样念”。可是一个人念的方式,另一个人从来念不出来。那么,神要听怎样的念法才能明白?早上的咒语用哪个曲调念,他才听得见?唯独这个问题,谁都不许问。
你们为什么逼我开口?
有人在我的评论区问:“只讲你自己的事就好。为什么要骂别人?”你们为什么在 YouTube 上、在讲台上讲那些?把它们印成书塞到我手里的,不就是你们吗?要是制度化的宗教不是这个样子,我会讲吗?要是我不知道这些,我会讲吗?
为什么把那些放进学校课本?你们教了什么?他们把我弄成了怎样的“成熟”?
青蛙与蟾蜍
他们一下一下敲着一只青蛙的头,翻来覆去地说:“你不是青蛙,你是蟾蜍。”挨打受不了,它也承认“我就是蟾蜍”。打的人以为“它明白了”。可是那份苦,只有挨打的青蛙知道。
青蛙和蟾蜍看着一样,其实不同。青蛙会长得很大;蟾蜍连石头缝里也能待。
可是他们把我们弄成了什么?挨了一下又一下,你们跑来对我说“我变回青蛙了”。那时你还是蟾蜍!你们说:“不管怎么说,我们创始人说的话里也有好东西,你懂吗?”
圣人与你
哪位圣人是用眼睛吃饭的?用耳朵吃饭的?不都是用嘴吃饭吗?他用嘴吃饭,你也用嘴吃饭。那你不也是圣人吗?唯独这一点你绝不会承认。
考试里让你写一位圣雄,你写上他哪一年、在哪里、是谁的孩子,就给你及格。可是把那位圣人说过的话讲给你听,你却听不懂。
老师成熟了吗?他让哪个学生成熟过吗?他教过“你是特别的。你在这个地球上只会待一百年左右。不管赚多少千万,也只是一口饭。过了某个程度,钱什么都不是”吗?
就连演员维杰也说“那些东西一点用也没有”。可他正是开着用那没用的钱买来的车四处转。我们也是这样“成熟”的。
我不只是身体
那么,成熟到底是什么?我来了,我会走。从哪里来?往哪里去?我只是从母亲的肚子里来的吗?在火葬场把这个身体烧掉,我就结束了吗?我只是一个身体吗?
有一位智者说:“我不只是身体。”一个没有真正弄懂他的人,说成了“我不是身体”。他把中间那个小小的词“只”拿掉了。拿掉以后,就到处说“我不是身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