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部分,共 4 部分

不要拒绝感官,让它们安歇
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ulaal Maruthal”(拒绝感官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四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
见者不言

前人说得清清楚楚:“见到的人不说,说的人没见到。”我也已经说过二十遍了。人群来了;却没有一个人走到那个地方。他们对神不关心;只对生活那么关心。

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身体。所以要正确地使用它。可是我们以为,做个男人、做个女人,生两个或四个孩子,就是正确地使用了它。不是这样。明白了这一点,不去在意那些事,你就会安宁。前人说“要警醒,要守规矩”,全都是为了这个。

为什么叫人拒绝?

人们叫你拒绝,是为了让你不要仗着有眼睛就把一切都尽情享受、庆祝一番。瓦鲁瓦尔所说的拒绝是另一回事;他是为了一种体验而说的。我把瓦鲁瓦尔当作例外。

人们唱道:“神啊,你为什么把我造在这个恶毒的世界上?”这是个恶毒的世界吗?不是。是我和恶毒的人来往,又不懂得和他们保持距离,所以才哭。我不懂得把粪便盖起来放到一边。不知道什么东西该放在哪里,把一切都搬进来放在里面,绞尽脑汁地受苦的,是我自己。

睡着的时候,感官在做什么?

我的感官跟着我的心走。如果好好尊重它们,在我不愿意的时候,它们什么都不做。

我睡着的时候,眼睛不看,耳朵不听,舌头和鼻子也一样。它们是怎样歇下来的?因为心歇下来了。那么,醒着的时候也让心安歇呢?为什么不能不睡而睡?为什么不能睁着眼睛、开着耳朵,就这样安然而住?眼睛难道就是为了像一条松了绳的狗那样,见什么看什么吗?

修苦行的人,做的是自己的本分

瓦鲁瓦尔说得清清楚楚:

修苦行(tavam)的人,做的是自己的本分;其余的人, 陷在欲望里,做的都是虚妄之事(avam)。(古拉尔第266首)

拒绝 pulaal,是给做虚妄事的人准备的。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做的都是虚妄之事;需要拒绝 pulaal 的正是他们。对修苦行的人来说,根本没有这回事。为什么?因为他那会偷东西的感官,已经变成了好的感官。

看见石头,就看不见狗

“看见石头,就看不见狗;看见狗,就看不见石头。”很美的诗句。有人给它写注解说:“如果只看见石头,就看不见神。”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石头和神有什么关系?

把它看成石头,它就不是狗;把它看成狗,它就不是石头。应该两样都看到:这是石头做的狗,也是像狗的石头。答案其实是同一个。如果说“我只看石头”或者“我只看狗”,那是谁的错?是石头的错,还是狗的错?

石头做的狗不会叫,不会摇尾巴,也没有狗的气味;敲一敲,发出的是石头的声音。用青铜做的,就是青铜做的狗。那么,你们拜的那些神像是什么?不都是做出来的吗?

尊重感官

感官是非常特别的。尊重你们的眼睛、耳朵、身体、肉身。不要以为只不过是血在流动,就这样掠过去。

如果你们尊重它,就把你们来这一趟要做的事做完再走。照顾妻子、照顾丈夫,其他所有的事你们都做得非常认真;唯独来这一趟要做的事,却不去做。就算你不肯走,人家也会把你抬走。如果你说“我八十八了,再待十二年就来”,他们会放过你吗?你们的父亲、祖父、曾祖父都在哪里?你们也要去那里。

我没有叫你们不要生活。明白了这一点,你们就会把生活过得圆满、过得开心。人把种种不必要的东西都放在前头,唯独没有尊重的,是他自己。尊重自己的人,会不去庆祝吗?

让感官休息

我再说一遍:你们不该拒绝自己的感官。题目确实是“拒绝 pulaal”。可是为什么有人叫你拒绝感官?因为心不对。心不对的时候,一切景象都会变成错的。

那时就对你的眼睛说:“眼睛啊,我像个偷东西的孩子一样错用了你;休息一下吧。耳朵啊,鼻子啊,舌头啊,休息一下吧。我睡着的时候你们会休息;在我醒着的时候也休息吧。”

我讲这些,就是为了让它们休息。如果你做我的练习,你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舌头都会开始休息。那时就不需要拒绝了。它会先请求许可:“现在可以看吗,还是不看?”然后才看;没有许可,它就不看。

上师的眼睛为什么特别?

人们渴望着:“能不能得到他的一瞥?”上师的注视为什么特别?过去人们常说,要去看从寺庙回来的人的眼睛:就算你自己没能朝圣瞻仰,也要去看看瞻仰过的人。听了这话,有人就去拜每一个从寺庙回来的人。不是这样的。看到已经证悟了真相的眼睛,才是特别的。触碰他,和他说话,这一切都是特别的。

不要以为“这个人能说会道,是辩论之王”,然后就走开了。我不是靠辩论取胜的人;我是因为认识了神才取胜的。

每个人里面都有神。里里外外,目光所及之处,无处不在、遍满一切的,只有神。可是你唯独没有留意到的,也就是它。

错在心,不在感官

不要拒绝感官。向它们道谢,让它们安歇。如果能有不看的眼睛、不听的耳朵,就能超越苦乐,快乐地活着。

心静下来,也会让感官休息。所以,感官没有错。因为与感官纠缠在一起的心错了,人们才说感官错了。这样说的人全都是愚人;只有瓦鲁瓦尔除外,因为他说的是另一回事。

眼睛没有变成有学问的眼睛;仍然是带着污垢的眼睛。所以我们看到的只是污秽:“这个是我们的人,那个不是。”我们忘了那句话:“处处是我乡,人人是我亲。”

泰米尔语与神

我们说:“说你是泰米尔人,昂起头来站着。”难道其他人就该低着头站着吗?有一件事只有泰米尔语才做得到:让人领悟神。无论探究哪个词,一路追下去,最后都会归结到神那里。前人还说过:“教人识字的,就是神。”生在这样一种特别的语言里,却不明白神,那你们真是可怜。

可是在我这里,语言、种姓、宗教、年龄、性别、族群,什么都不是障碍。谁都可以来,可以学,可以达到神。什么仪式都没有。

愿每一个人都好

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:要愿每一个人都好、都快乐。这样想的人,就和我在一起吧。如果你想的是“只要和我在一起的人好就行”,那么和我同行就会很难。

只要我的种姓的人、我的宗教的人好就行,这种事是没有的。连狗、猫、狮子、老虎都应该好好的。鹿要好,就得在有草的地方吃草;老虎要好,就得猎几只鹿来吃。不该把所有的鹿都猎光;也不该只让老虎活下去。鹿也要活,老虎也要活。

吃牛,牛就会存续。吃羊,羊就会存续。正因为人吃鸡,鸡才这么多。如果不明白我说的,就放下吧;这没有错。

时间才是无价的

如果你们拥有什么比爱更珍贵、无价的东西,那就只有时间。正确地、体面地使用它。

如果你们以为我说这些是为了做生意,那现在就把视频删掉走人吧。我是危险的,对那些不去活的人而言。对想要活的人、尊重自己的人,我是特别的。对那些不尊重自己、只尊重别人教给他们的规矩的人,我是卑劣的。因为我不说客气话;我说真话。

谎话可以用十种方式说;真话却不能用十种方式说。可是你有十副面孔;你不准备接受真相。所以吃苦的是你自己。

神为什么给了我们手?

你们谁都不必受苦。永远快快乐乐的吧。神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。不要到那里去乞讨;去拿吧。你们本来就配得上。

如果要由他来给,我们为什么要有手?他直接装一根管子喂我们不就好了吗?为什么要给我们能弯曲、能做千万种事情的手指?就是为了让你自己生产你所需要的,自己去庆祝。你的感官,他也同样造得那么特别。

寺庙是一场庆典

我再说一遍:把“拒绝”这个词拿掉,让感官休息吧。这个也可以叫作“如何让感官休息”;不过题目还是“拒绝 pulaal”。

不要听信那些愚痴的话,去羞辱你们的眼睛和耳朵。闭上眼睛也好,堵上耳朵也好,不用舌头品尝也好,吃亏的都是你们自己。不要把好好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舌头白白糟蹋掉。能品尝的就去品尝,能看的就去看,能听的就去听,能闻的就去闻,就这样生活。

正是为此,人们才建了寺庙。那里有可吃的供品,有可看的景象,有可听的钟声,有可闻的香料。那是让所有感官尽情庆祝的机会。寺庙是一场庆典;是应该欢欢喜喜的地方。许多宗教也都是这样;所有感官都应该得到满足。

庆祝生活吧。我们另找机会再谈。

好好的。活得出色。活得欢庆。让自己成为有价值的人,就在你们自己手里。我是一个机会;你们可以好好利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