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部分,共 4 部分
什么是 pulaal?
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ulaal Maruthal”(拒绝感官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一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每个人都应该成为真正的人,成为获得解脱的人,成为活得欢庆的人。这就是我的目的。在我的有生之年,能讲多少就讲多少,把人能够快乐到什么程度尽量讲清楚,然后离开:这就是我的工作。
今天的题目是我自己选的:Pulaal Maruthal,拒绝 pulaal。这不是《蒂鲁古拉尔》里的那一章,而是我所讲的拒绝 pulaal。
什么是 pulaal?
眼、耳、鼻、口、皮肤:这是五种。单独说每一种,叫 pulan(感官)。合起来说,它的名字就叫 pulaal。(pulaal 一词通常被理解为“肉食”。)
人们问:“脚能跟着眼睛走吗?”这是什么意思?眼睛说某样东西美。真的是眼睛说它美,还是透过眼睛去看的心说它美?这就是问题所在。是眼睛觉得它美,还是心觉得它美?透过眼睛在看的,是眼睛,还是心?
心不清明的人,会沦为感官的奴隶,并让所有感官都保持愚钝。一个傻瓜用眼睛能看出什么?他会敏锐地看吗?他只会说:“这个我不知道。”
应该拒绝感官吗?
眼睛好好的,不该拒绝它。耳朵好好的,不该拒绝它。你们会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讲拒绝 pulaal?”我要讲的,正是不该拒绝。
警醒地留意你的眼睛。景象是怎样被我看见的?我睁开眼,就看见了景象。为什么看得见?是我把注意投向它,还是它把注意投向我?是因为我在看,它才被我看见吗?
如果好好尊重感官,在我不愿意的时候,我的感官什么都不做。我睡着的时候,什么都不想的时候,会发生什么?眼睛不看,耳朵不听,舌头和鼻子也一样。它们是怎样歇下来的?
因为心歇下来了。如果时时刻刻都让心安歇,感官会是什么样子?为什么不能不睡而睡?为什么不能睁着眼睛、开着耳朵,让心静下来,就这样安然而住?
修苦行的人与做虚妄事的人
在谈拒绝 pulaal 之前,瓦鲁瓦尔就已经说过:
“修苦行(tavam)的人,做的是自己的本分;其余的人, 陷在欲望里,做的都是虚妄之事(avam)。”
拒绝 pulaal,是给做虚妄事的人准备的。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在做什么?在做虚妄之事。正是他们需要拒绝 pulaal。对修苦行的人来说,所有感官都是美好的感官。
眼、耳、鼻,人人都一样;在看法上,每个人或许略有不同。眼睛呈现景象,耳朵听见声音。它们怎样才能歇下来?这门本事在我这里。我准备了地方,让你们可以和我在一起、住下来、相处。即使到现在还没练过,也从现在开始试着练吧。等我走了以后再哀叹,就没有用了。
我是危险的,对那些不去活的人而言。对每一个想要活、尊重自己的人,我是特别的。我不会说客气话,我说真话。谎话可以翻来覆去地说,真话却改变不了。
我可以批评我的上师
此刻我想起我的上师。因为关于这个 pulaal,关于拒绝感官,他奋斗过,也对社会讲过。
他不喜欢像我这样建立一个组织。他也没有像我这样出来和社会抗争。对他来说,似乎有他自己的安宁、他自己的快乐,就够了。那是他的事。但他是我的上师。我可以批评我的上师。
你们也可以批评我。有些人给我做视频,或者称赞,或者谩骂。我都高兴。我活在了他的心里。对还是错,那是其次。
如果有人说“见了这样一个人是个错误”,他尽可以直接来问我。这个机会我一再地给了。我会告诉他:你说是错的那件事,是属于你的,不是属于我的。所以他不来。
肥皂与多数
上完厕所之后,你觉得应该用肥皂洗;我觉得光用清水就够了。你怎么能说我错了?如果用清水洗的人占多数,那个主张用肥皂的人也会找个理由,说“我为什么要用化学品?”,然后改用清水。如果用肥皂的人占多数,那个说清水就够的人也会用起肥皂来。
必须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
我的上师奋力说过:“你们满口 pulaal、pulaal,说的都是愚痴的话。”满口 pulaal、pulaal 地讲,是愚痴,是愚蠢。
首先,我得明白 pulaal 是什么。如果有人说拒绝 pulaal,那就要先知道 pulaal 是什么,然后才去拒绝。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不喜欢 kichilikkai muchili。如果我这么说,你们会怎么理解?你们也都成了智者,不是吗,来到这里见过了你们的上师。你们也会出去说:“我不喜欢 kichilikkai muchili,因为我的上师也不喜欢它。”你们自己就下了结论。kichilikkai muchili 是什么?你们知道 pulaal 是什么吗?
瓦鲁瓦尔所说的增长肉身
你们读了瓦鲁瓦尔,就来谈 pulaal。可是如果瓦鲁瓦尔来到我上师面前,我的上师是不会说他愚痴的。因为瓦鲁瓦尔有一个很好的答案:
“为了增长自己的肉身而吃别的肉身的人, 怎么能拥有慈悲?”
他说为了什么而不该吃?为了增长肉身。吃了东西,身体自然会长。可是我吃东西不是为了让身体长,而是因为饿了。如果想着要让肉身增长而吃,就会吃个不停,于是就发胖了。瓦鲁瓦尔说的就是这个:不要把吃当成一项工作。饿了才吃。瓦鲁瓦尔是清楚的,他说得非常美。
唱《蒂鲁普加尔》,嘴就会香吗?
《蒂鲁曼迪拉姆》也讲过拒绝 pulaal。人们会说:“越唱《蒂鲁普加尔》,嘴就越香。”那样的话,就可以把浴室里的牙膏、牙刷统统放到一边,每天早上唱四首《蒂鲁普加尔》。他们不只是说嘴不会臭,还说嘴会香。可是他们自己不也照样买牙膏、牙刷吗?
我二十七八岁的时候,很喜欢去听辩论会。那里有一个人会讲《蒂鲁普加尔》。他有口臭。他是个好人,那是另一回事。是好人,嘴就不会臭吗?
kichilikkai muchili 是什么?
那么,我就得告诉你们 pulaal 是什么。你们也应该问:“老师,kichilikkai muchili 是什么?”如果不问,下个星期你们就会到处说:“我们老师不喜欢 kichilikkai muchili。”
它没什么,就是黄瓜。kichilikkai muchili 只是我给它起的名字。我消化不了它,所以不喜欢。你们也许喜欢。因为我不喜欢,你就也不能喜欢吗?
留意与凝神细看
和 pulaal 亲密相处的人,被称为 pulaal uṇṇi,“吃 pulaal 的人”。说到 uṇṇuthal(吃)这个词,会让人想起另一个词:人们说“unnippaaga 地看”,也就是凝神细看。凝神细看是什么意思?锐利地看,像刀子一样,像铅笔尖一样,把眼睛磨尖了去看。看是一回事,凝神细看是另一回事。
带着一个预先的结论去看某样东西,叫作留意地看。“那里有没有那个东西?”这样去看,是留意。“那里有什么?”这样去看,是凝神细看。两者是有区别的。
看一个人有没有带刀,会不会捅人,这是留意。不管他带着什么、有没有带,都锐利地、清楚地去看,这是凝神细看。
感官是怎样运作的?
把粗糖放在舌头上,因为碰到了舌头,就尝到了味道。听见声音,是里面的鼓膜在振动;那振动变成声音,传进去,被理解。看见景象,是影像落在了眼睛上。鼻子闻到气味,那是碰到了哪里才闻到的?
只有别人教我们,我们才会知道;我们以为“没必要知道”。可是有必要。闭上眼睛,景象就消失;捂住耳朵,声音就没了。如果知道气味碰到鼻子的哪里,能做什么?如果碰到鼻腔侧面才闻得到气味,那在那里涂上一层膏,行不行?
“科学已经说过了。”科学说过了吗?如果科学没说,鼻子就闻不到气味了吗?气味碰到哪里才来的?气味是在鼻子里,还是在那边?
气味在哪里?
你们会说:“他问这种古怪的问题。我们闻一闻,来来去去,本来过得好好的。”在冥想中心里,别人说“它往上升、在拉、在转”,你们全都接受了;有谁叫你们问过这个问题吗?
气味在哪里?“在花里。”花里的气味,是怎样来到我的鼻子的?“放近了就来了。”放近了就来了,那它有脚、有手吗?我再问得刁一点:它是走过来的,还是飞过来的?
“它穿过空无一物的空间过来。”它不会穿过空无一物的空间过来。是因为有空气,它才过来。我呼出的气碰到它,我再吸回来的时候,气味就来到我这里。如果我把气呼向这边,然后转向另一边,那个气味就不会来到我这里。只有把呼出去的气从那边吸回来一点,它才会来到我这里。
摸一摸你的鼻子,再闻一闻,会有一股气味。你们试过吗?没洗澡的时候,用力搓一搓耳朵,再闻一闻。这些都去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