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部分,共 4 部分
感官是为了什么而赐给我们的?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ulaal Maruthal”(拒绝感官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二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吸气才有气味
闻一样东西,你们会怎么做?把它放到鼻子跟前,吸气。一吸,气味就来;捂住鼻子,就不来。混在空气里来,才有气味。因为呼吸一直在进进出出,他没有给气味另开一条路,而是让它跟着空气一起进来。
有臭味的时候,你们捂鼻子,扭过脸去,拿手帕挡着。正因为知道,才做了这些,不是吗?可是一问,你们就说“不知道”。你们是知道的,只是不知道自己知道。问题就在这里。
pulaal 就是五种感官
眼、耳、鼻、口、皮肤:单独说叫 pulan,合起来说叫 pulaal。“脚能跟着眼睛走吗?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
眼睛说“美”。是眼睛说美,还是透过眼睛去看的心说美?透过眼睛看的是心。觉得美的,是心。歌声的甜美、味道、香气也一样:不是对耳朵、舌头或鼻子而言,而是对心而言。
只有鼻子,他直接就给它起了名字。是心在感受气味,所以气味叫 maṇam。(泰米尔语里,“心”是 manam,“香气”是 maṇam,两个词念起来几乎一样。)
三圈的 ṇa 与两圈的 na
有一位叫帕瓦南迪的牟尼来了,把字母分成三圈的“ண”(ṇa)和两圈的“ன”(na),把我们骗了。说话的时候,maṇam(香气)和 manam(心)在听的人耳朵里听起来差不多是一样的,就像 kal(石头)和 kaḷ(椰花酒)一样。要看上下文才明白意思:说“喝了 kaḷ”,那不是固体;说“坐在 kal 上”,那不是坐在水上。他们把字母换来换去,弄得一团混乱。可是鼻子做的事是直接的,所以它就直接被叫作 maṇam。
统领感官的是心
pulaal 就是全部合在一起。为什么要合起来说?透过眼睛去看的是心,透过耳朵去听的是心,透过鼻子感受气味、透过舌头感受味道、透过皮肤感受触碰的,也是心。统领所有这些感官的,就是心。
别人教给我们什么叫美
我说什么是美?是别人教给我的:皮肤白皙红润,就是美。你们会说自己的妈妈不美吗?她在你们眼里是怎样显得美的?如果一出生就带着这种认识,你们连自己的妈妈都不会接受。
长大以后,你们说:“妈妈什么都不懂,爸爸是个乡下人。”如果爸爸是拉人力车的,还有人会说:“他是我们家干活的。”为什么?人被教成什么,就变成什么,透过眼睛看到的也只是那个,其余的根本看不见。景象应该只当作景象来看,不该去读它。因为我会读,所以就没法把它当作景象来看了。
要会读,还是要看得见?
有一个人把我的讲话翻译成印地语,放在视频说明里。上面画一条横线,下面一圈一圈的,像挤出来的炸糖圈。懂那种语言的人看了,它会唤起一个声音;我们看了,就不会。难道景象出错了吗?
是要会读,还是要看得见?不会读,眼睛就白长了吗?瓦鲁瓦尔说:
有学问的人才算有眼睛;没有学问的人, 脸上长着的只是两个疮。
学了印地语就算有学问吗?有学问的人是谁?
有人教你说 pulaal 就是肉
说到 pulaal 的时候,我完全不明白。有一个人说:“羊肉、牛肉、鸡肉,这就是 pulaal。”
kichilikkai 这个词我是从哪里来的,只有我自己知道;我有我的理由。可是对你来说,有人直接把理由教给了你:pulaal 就是肉。现在你读到哪首诗,都往这上面套。
拒绝 pulaal,他拒绝的是什么?他为什么把 ūn(肉身)和 pulaal 两个都说出来?有人说“ūn、pulaal、神经”。《蒂鲁曼迪拉姆》和《蒂鲁瓦萨加姆》里都出现过 pulaal,也出现过“pulaiyar”这个词。
前前后后都不认识的人
心不清明的人,会沦为感官的奴隶,让感官保持愚钝。眼睛看得见,他也在看,可他还是说:“我不认识。”
如果有人问:“这个人你前前后后认识吗?”(泰米尔语的说法,意思就是“你认识他吗?”)我会说:“走到他前面去看,就认识他的前面;走到他后面去看,就认识他的后面。”只有对瞎子来说,才有不认识的人。我的眼睛看得见,有谁是我不认识的?
你们说:“他说的话我听不懂。”看看情境,还不懂吗?在茫茫沙漠里,有个人用不知什么语言向我讨东西。我手里拿着一壶水。要明白他在讨什么,需要懂他的语言吗?
有一首歌唱道:“二十岁以前我属于父母;二十秒之间我就属于你了。”那是靠语言发生的吗?“一个眼神就够了,还需要千言万语吗?”动物没有语言也能彼此交流。
狗说的是什么语言
有一段视频。一个小孩用玩具枪朝一条狗开枪,它倒下了。朝另一条开枪,它也倒下了。第三条也倒下了。只有下一条狗没有倒下。这时另一条狗拍了它一下。小孩再开一枪,这回它也倒下了。笑死人了。那条狗说的是什么语言?
即使是听不懂的语言,也知道对方是高兴、悲伤还是生气。如果有人笑着骂你,你不会生气。明白了这一点,才能好好生活。到那时才能唱出:“一切戏剧,我都在你舞动的眼眸里看见了。”
现在,感官把心变成了奴隶。你让这双特别的眼睛,只去搜寻、摸索你早已知道的东西。
味道只有六种吗?
舌头感受到的,只有六种味道吗?冰糖、白糖、粗糖、蜂蜜,全都是甜。如果它们都一样,那为什么蒙上眼睛舔一舔,你也能分辨出这是蜂蜜,这是粗糖,这是冰糖,这是棕榈糖?那么,甜就不止一种。
我的上师用一句话,说满口 pulaal、pulaal 是愚痴,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,然后就走了。
单是甜就有这么多种。干辣椒的辣、青辣椒的辣、咬到胡椒的辣,是一样的吗?你们是怎样把每一种分辨出来的?你们是在哪里上了当?只好唱“有谁像我这样,是个上了当的傻瓜”了。
感官是为了什么而赐给我们的?
我早已经上过当了。可我的感官一直在等着如实地呈现给我:盼着这个人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。
神为什么给我们眼睛?是为了去看我学过的东西,还是为了看了之后去学?耳朵呢?是为了听我期待听到的,还是为了从听到的东西里去学?舌头呢?是为了感受味道,还是为了核对别人说的那种味道在不在里面?鼻子呢?是为了感受一种气味,还是为了明白气味之间的差别?
这是犀鸟花,这是玫瑰,这是茉莉,这是粪便,你分得清清楚楚。还有人说:“我女儿光闻一闻,就能说出盐放多了还是放少了。”我们的器官就是这样精细、这样完整。
现在,心已经坏了。心坏了的人说:“控制感官吧;放下眼睛,放下耳朵。”我说:好好地使用你有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。我的上师离开之前说的,也正是这个。
到处吃草的五头母牛
蒂鲁穆拉尔把感官比作到处游荡吃草的五头母牛。我们不是会问“你的眼睛在吃草吗?”,就是这个意思。男人的眼睛会到处吃草,所以女人出门不会不披围巾。在一首拉吉尼的歌里,他会说“脸在这儿呢”。就算把头抬起来,目光还是会往下溜。
狗、猫、狮子、老虎,都是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话。只有人,眼睛以外的地方哪里能看就看哪里:“项链戴了不少吧?有手镯吗?有钱吗?”现在,感官是谁的奴隶?
一说下,雨就下
正是做了心的奴隶的人,才说“别听感官的”。他是个愚人;既没有眼睛,也没有学问。他首先就把 deivam(神灵)和 kadavul(神)混成了一个。瓦鲁瓦尔说:
她不敬拜神灵,起身先敬拜丈夫; 她说“下吧”,雨就会下。
有人把“不敬拜神灵”解释成不拜神的女人,就像达罗毗荼协会(D.K.)党的人那样:“不要拜神,只要尊敬丈夫;那样你说下雨,雨就会下。”
“她说下,雨就会下”,意思并不是她一开口雨就下。一个农夫犁完了地,心想要是下场雨就好了,这时雨真的下了,他会多么高兴?她就是那样的人:成全你所期待的事的人。而你呢,把妻子带到沙漠里,说:“你是敬拜我的人;你说下雨,让雨下来!”人都在干些什么啊!
拒绝 pulaal 不是拒绝吃肉
所以,不吃肉、不吃鱼、不吃蛋,根本就不是拒绝 pulaal。他们这么说,一直在骗你们。被骗了,是谁的错?是上当的人的错。
百分之八利息的骗局
“给我十万;我每个月给你百分之八的利息,你的生活就能往前走了。”我这样从一个人那里拿了十万。每个月八千,用的就是他自己的钱给他。给了十个月,他就告诉了十个人。他们每人给十万,一共一百万;他们还在不断地告诉别人,不断地给。我成了富翁,把所有的钱卷走了。每个人算账时都只算“我们给了十万”。其实,到底是谁把十万拿回去了?
现在,是他们错了,还是我错了?他们人多;如果是我对,就是一票,如果是你们对,那是多少票?给十万的时候,你们是一起去给的吗?不是一个一个分别去给的吗?现在你们却全都聚在一起,站在马路上抗议。四个警察就能把我打一顿;你们有几十万人,就是来四万个警察也打不了你们。傻瓜一旦有几十万,就连公理都能改掉。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会改好?
如果有人说“给我十万,我每个月给你八千”,难道不该对他说“那你自己留着,快快乐乐地过吧”?难道不该问一句:你从哪里弄钱来给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