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部分,共 4 部分
眼睛犯了什么罪?
本文是根据希瓦尤吉的泰米尔语讲座“Pulaal Maruthal”(拒绝感官)写成的四篇文章中的第三篇,译自泰米尔语原文。观看原讲座。
错在感官,还是在心?
账没算对;人生也没算对。这里面,眼、耳、鼻、口犯了什么错?犯错的不是心吗?可你们却说感官错了。
眼、耳、鼻都是工具。看看工具握在谁手里,不就够了吗?刀可以切洋葱,也可以切到手指。是刀错了吗?说“干脆别备刀”的人,不是傻瓜吗?这就是愚痴。就连枪,也只有对着人开的时候才是错的。发明它,是为了防备野兽。现在人们却说:“任何野兽都不准杀。”
野猪与电网
在这里,连农活都没法干。野猪在田里横冲直撞,糟蹋一通就走了。
所以到最后,农夫拉起了电网。野猪没死,人却死了。可怜的人,种了稻子,夜里去守田。一不留神,就有人碰上电网死了。为了杀野猪而通的电,杀死了人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有人说不准杀野猪。为了让人好好生活,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想。
眼睛犯了什么罪?
人们说感官错了,那么眼睛犯了什么罪?它呈现景象,仅此而已,不是吗?耳朵、舌头、鼻子、皮肤又犯了什么错?
我根本没去碰肉和鱼的话题;我讲的是感官。有人因为自己吃肉吃鱼,就以为我在叫大家也吃。把那层意思忘掉吧。我没有叫你们吃肉。从来没吃过的人突然吃,是消化不了的。你们就吃补药,吃药片,喝咖啡吧。
糖是怎样变白的?
别以为放进咖啡里的糖是自己变白的。甘蔗汁并不是白的。要把该加的东西都加进去,它才会变白,结成一块一块的。里面也加了骨头。有些穷人专门背着袋子来捡骨头;死狗的、火葬场里丢着的,什么骨头都拿走。他们要的不就是骨头吗?你们吃的糖里有多少人骨,我不知道。
不知道,就不算错。不知道的时候,你们什么都能吃下去。知道了,才是问题。一知道是鱼,就难受了:“它在海里活过,它有一颗心,有灵魂。”
人们说:“吃稻米,就会像稻米;吃牛,就会变得像牛。”那么吃人,就会变得像人吗?不管吃什么,进去的都只是维生素和矿物质;进去的不是人,不是羊,不是牛,也不是鸡。
眼睛好好的,不该拒绝它。耳朵好好的,不该拒绝它。“那你不是讲了拒绝 pulaal 吗?”我要讲的,正是不该拒绝。
从眼睛射出去的力量
景象是怎样被我看见的?是我把注意投向它,还是它把注意投向我?正是因为我在看,它才被我看见。
有人看着你,你就会转向那边。甚至不必是人;家里的狗或猫看着你,你也会不知不觉地转过去。有一股力量从眼睛射出去,落在你身上。从后面一直盯着一个人看,他会去挠痒。再盯久一点,他就会回头看。
喊一声“喂”,谁会回头?
喊人的时候,不只是声音落进耳朵里;你是把它朝着那个人射过去的。你们以为要叫名字,丈夫才会回头。在人群里,一个妻子喊一声“喂”,谁会回头?是她的丈夫。
家里有妈妈、妻子、孩子,大家都在。有个人骂了一声“倒霉鬼”。谁会生气?只有他骂的那个人。那句话冲着谁去,谁才听得见。
那么,感官是什么样的?它极其敏锐。拒绝了它,你就会变糟。叫人拒绝感官的那套说法,归根结底就是:你不该转向智慧,不该安宁地活着,不该快乐。
为什么看见别人活得好就不舒服?
你们见不得人活得好,因为你们自己活得不好。我知道你们看着我会嫉妒。如果你看我不顺眼,其实是你看自己不顺眼。如果你喜欢自己,你就会觉得:“一个人就该这样活着。”
有一首歌唱道:“想活就能活,大地上难道没有路吗?”那就去活吧。那你为什么还要跑到我这里来受苦?
为了被拥抱而摆出愁容
你想要的是什么?要有人把你抱在怀里,给你擦眼泪。“如果你来安慰我,我就一直哭下去。”我需要你的一个拥抱,所以就摆出一副愁容。那说明你还根本没有长大。
一位母亲对我说:“我女儿狠狠地骂我:‘别来跟我一起睡。’”妈妈,她想一个人待着;你跑去跟她一起睡,她会是什么感受?你去找一个二十六岁的儿子,他会说“来吧”吗?
有人说话的时候,我们只留意他在说什么;却不懂得去留意他为什么说。
只看说话的人就上当
有人说话,我们就看说话的是谁,然后相信“他说的一定没错”。“这个人去健身房;跟着他练,我们的身体也会变成这样。”我们使劲练了十年,结果变成了另一个样子。去问他,他说:“你的练法不对。”从生理学上讲,那根本不可能。他要的是生意。我们为什么要因为看着他就上当?
瓦鲁瓦尔为什么叫人拒绝感官?
心会耍可怕的花招。该修正的是心,却叫人拒绝感官,这公平吗?
瓦鲁瓦尔之所以叫人拒绝感官,是因为愚人的心已经愚蠢到了那个地步,所以他断定这一切全都是白费。瓦鲁瓦尔既不是冥想者,也不是瑜伽士。也许他明白神;也许有人告诉过他神是什么样子。他想说的其实是另一回事:你愚蠢的心把感官变成了奴隶,所以他说“拒绝它”。
如果我拒绝感官,会怎么样?如果我说“瓦鲁瓦尔说过了,我谁也不看,跟谁也不说话”,你们会是什么处境?你们提问,我就像一块泥土一样坐着。偶尔有一个人来跟你们说话;如果连他也不该说话呢?我说的是好是坏,你们不去想,那是你们的问题。可是我没法不说话。
谁是 saandron?
saandron 不是一直保持沉默的人。saandru 的意思是榜样、例证。你们以为 saandron 就是上了年纪、留着胡子、包着头巾、笑眯眯的人。能做表率的人,才叫 saandron。古拉尔里说,母亲听到别人称她的儿子为 saandron,比生下他的时候还要欢喜。难道这是说,她一直等到儿子老了吗?
随便什么人胡说几句,你们就点头说“是是是”。那我也该穿上长衫,点上朱砂,这样说:“素食好。瑜伽士的风范是一天只吃一顿。”“哪一顿?”“正午。”“雨季里不是根本见不到正午的太阳吗?”
所以没有人去问他问题。他把书写好了;是你们自己去买回来的。花自己的钱给自己下咒,说的就是这个。
“Sashtiyai nokka”
“Sashtiyai nokka, Saravana Bhavanar, sishtarukku udhavum……”这首歌的意思你们问过吗?sashti 的意思是第六天:初一、初二、初三、初四、初五、初六(sashti)。就像今天的人赶时髦说英语一样,那时的人说梵语。“Sashtiyai nokka”(注视第六天),难道就是写个数字六,然后一直盯着它看吗?
saram 的意思是呼吸,vanam 的意思是森林。Saravanam 就是有气息的森林。谁敬顺于它,它就帮助谁。写这首歌的人是清楚的,写得非常奇妙。
背下来就算懂了吗?
眼睛不懂,耳朵也不懂。心却像懂了一样一直唱着。你懂了吗?你问过谁吗?你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不知道。背下来唱,就等于知道了吗?
应该怎样拜神?
你为什么拜神?“大家都拜,我们也拜。”你问过他“应该怎样拜你”吗?如果有人抬起脚来向他行礼,他会说不要吗?你们会说:“他是有教养的。”你们以为他有脚、有手、有眼睛。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存在,怎么拜又有什么关系?他会生气说“你没脑子吗?”如果他有脑子,还会造出你和我吗?
唱诗的人说得清清楚楚:“Piththaa”,疯子啊。他明白到了何等程度!这世上再没有像神那样的疯子了。“Piththaa, piraisoodee, perumaane, arulaalaa”:疯子啊,头戴新月的人啊,伟大的主啊,慈悲者啊。他本可以先说“慈悲者啊”,最后再说“疯子啊”,不是吗?为什么一开口就喊“疯子啊”?因为他明白之后,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个。
感官多么奇妙!
如果你问穆鲁甘:“你为什么不让我的眼睛看见你?”人们会说:“那就是穆鲁甘,你看,他就在那儿。”你会接受吗?
你的感官多么奇妙!如果眼睛不呈现景象,我会怎么办?如果没有眼睛,能看见这个世界吗?能明白任何事情吗?现在却有人说它是错的。可以接受吗?错的是我,还是眼睛?
名叫“我”的这颗心走错了路,反倒说眼睛错了,耳朵错了;说“拒绝它”。我说:你应该珍爱你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,全部都要珍爱。要明白:本可以呈现真相的我的眼睛,直到现在呈现给我的都是谎言。